德克萨斯州：美国无人驾驶与区域空中交通的试验场——eIPP 计划下的德州发展模式分析

当地时间2026年3月9日，美国交通部（DOT）与FAA正式公布了 8 个 eIPP（eVTOL 集成试点计划）入选项目。在众多竞逐者中，德克萨斯州交通厅（TxDOT）主导的项目因其对“全无人驾驶”的极致追求以及对“德州三角区”跨城际交通的宏大构想，成为了全美AAM领域引人注目的项目。德州能成为美国eIPP计划关于无人驾驶与城际空中交通方面的重要试点，我们认为是由于当地地理条件、产业基础、政策环境、基础设施等多方面条件共同作用的结果，其探索过程也为全球低空经济发展提供了实际参考。

在8个eIPP计划入选项目里，多数试点先从有人驾驶的eVTOL测试起步，再逐步探索无人驾驶的应用。而德州项目与波音旗下的 Wisk Aero 深度合作，成为了全美唯一大规模验证“无人驾驶载人飞行”的实验项目，希望通过实际运行，推动无人驾驶航空相关监管规则的完善和技术体系的成熟，探索无人化空中交通的落地路径。

1.参与制定自动化飞行规则，探索无人飞行的监管模式

德州开展的无人驾驶飞行器测试，不只是验证航空器本身的技术性能，更重要的是和FAA合作，一起研究无人驾驶航空的监管规则，核心要解决的是没有飞行员的情况下，如何保障空中飞行安全、实现高效运营的问题，这些研究成果也会影响未来美国低空空域的管理方式。

目前，无人驾驶载人飞行还缺乏成熟的监管体系，比如无人驾驶航空器的适航标准、地面监控人员的资质要求、多架无人机的协同运行规则、地面风险防控措施等，都需要逐步明确。德州在这方面走在了前面，2023年就通过了SB2144法案，要求州交通厅成立“AAM咨询委员会”，梳理并完善相关法律法规，消除无人驾驶飞行器运行的制度障碍，成为美国首个为空中自动化交通工具制定明确法律框架的州。加入eIPP计划后，德州和FAA建立了紧密的协作机制，Wisk Aero在当地的每一次飞行测试数据，都将会反馈给FAA，为自动化飞行相关规则的制定提供依据。

其中，地面远程监控人员的工作模式是监管规则研究的重点。德州试点正在测试，如何通过智能化系统，让一名地面监控人员同时管理多架自主飞行的eVTOL。这种模式打破了传统航空一架飞机配备一名飞行员的运营方式，能有效提升运营效率，也是无人驾驶航空实现规模化发展的关键。德州境内分布着大量起降点，且有广阔的低空区域，为这种模式的测试提供了安全的环境，积累的运行数据，也能为FAA制定远程监控操作规范、分配空域资源提供参考，推动无人驾驶航空监管体系从无到有逐步建立。

2.落地Wisk Aero无人驾驶技术，开展实际场景测试

Wisk Aero是德州开展无人驾驶飞行测试的重要合作方，作为波音的全资子公司，其与美国其他头部eVTOL公司如Joby、Archer等最大的不同就是坚决摈弃了先做有人驾驶机型，未来再升级为无人驾驶的路径，Wisk Aero坚持直接研发全无人驾驶的eVTOL，德州也为其提供了实际的测试场景，让无人驾驶技术从实验室走向真实的空域运行。

Wisk Aero为德州试点研发的第六代机型，从设计阶段就去掉了操纵杆、飞行员座位等相关设备，机身内部空间全部用于搭载乘客，是专门为无人驾驶打造的航空器。这样的设计思路，源于清晰的商业考量：去掉飞行员后，能大幅降低运营成本，让空中出行的价格更亲民，让AAM真正走进普通人的生活。如果先研发有人驾驶机型，未来要升级为无人驾驶，需要重新设计控制软件、电气架构，甚至修改机身结构，还需要再次完成适航认证，耗时耗力。而直接研发无人驾驶机型，虽然前期适航认证的难度更大，但能为后续规模化运营打下更扎实的技术基础。

Wisk Aero 第六代机型外观及主要性能参数（图片来自Wisk Aero官网）

Wisk Aero 第六代机型无驾驶仓和操作杆的内部空间（图片来自Wisk Aero官网）

为了保障飞行安全，这款第六代机型打造了多重备份的核心系统，电池、电机、飞行控制等关键部件都有备用装置，确保单个部件出现故障时，不会影响整体飞行安全。同时，机型搭载了基于SkyGrid技术的智能避障系统，能实时感知周边的飞行器、建筑物、地形等障碍物，并自主调整飞行路径，适应德州从城市核心区到城际平原的不同空域环境。德州也为Wisk Aero的测试提供了多方面的技术支持，圣安东尼奥的德州先进航空技术中心，会为企业提供技术指导，帮助优化自主飞行算法，当地丰富的航空工程技术人才，也为机型的技术升级提供了保障。

在FAA的适航认证进程中，Wisk Aero因为聚焦无人驾驶技术，进度落后于采用有人驾驶路线的Joby、Archer 等企业。但借助德州eIPP试点的机会，FAA允许Wisk Aero在当地开展真实场景的模拟运营，企业能在推进适航认证的同时，积累实际运营数据，实现技术测试、认证推进和商业验证的同步进行，为后续正式落地运营做好准备。

德州eIPP项目的另一大特点，是将测试重点放在跨城市的区域空中交通上，而非单一城市内部的短途空中出行。项目规划打造连接达拉斯 / 沃斯堡、奥斯汀、圣安东尼奥、休斯顿的空中交通网络，也就是“德州三角区”，结合当地的交通需求，探索eVTOL在跨城市出行中的应用，推动当地交通从地面网络向空天地立体网络发展。

1.德州三角区的城市距离，适配不同技术路线的测试需求

德州主要城市区位示意图（图片由GEMINI生成）

德州三角区聚集了当地70%的人口，是经济、产业发展的核心区域，区域内各城市间的距离，和当前eVTOL的技术发展阶段相匹配，能为不同技术路线的机型提供测试场景，验证纯电、混动、氢能等不同动力类型飞行器的实际性能，为后续商业化落地提供参考。

德州三角区核心城市间的直线距离在120到400公里之间，这个距离范围，刚好能覆盖当前不同技术路线eVTOL的运行能力：奥斯汀和圣安东尼奥之间的直线距离约120公里，纯电动机型在保留足够安全备降电量的情况下，能轻松完成点对点飞行，把原本1.5到 2小时的地面车程缩短至25分钟以内，是纯电机型的理想测试场景；休斯顿和奥斯汀之间的直线距离约240公里，接近纯电动机型的续航上限，适合测试混合动力机型，Electra、Ampaire等企业的混动机型，无需中途充电就能完成这段飞行，验证了混动技术在跨城市交通中的可行性；达拉斯与奥斯汀、休斯顿之间的距离超过290公里，目前纯电动和混动机型难以实现不间断直飞，这也为未来氢能机型和中转充电模式提供了测试方向，德州正计划利用境内密集的通用航空机场，在韦科等中间城市建设充电点，探索长距离跨城市空中交通的解决方案。

德州三角区主要城市之间的直线距离及地面车程一览表

德州三角区的跨城市交通需求，也为飞行器测试提供了贴近实际的市场场景。区域内核心城市间的地面车程普遍在2.5到5小时，且主要公路经常出现拥堵，而民航客机虽然速度快，但安检、候机、往返机场的时间成本较高，对于短途跨城市出行来说并不划算，形成了明显的交通需求空白。eVTOL的点对点飞行模式，能把这些城市间的通勤时间缩短至 40到60分钟，刚好填补了这一空白。尤其是达拉斯和奥斯汀之间，商务往来频繁，对高效通勤的需求迫切，为飞行器的商业化测试提供了真实的市场需求场景，积累的测试数据也更有实际参考价值。

2.分三阶段推进，逐步实现eVTOL的落地运营

为了保障区域空中交通的安全落地，德州交通厅制定了清晰的分阶段实施计划，从传统航空器的航线验证，到eVTOL的物流、医疗应急应用，再到最终的载人客运，一步一步推进，让飞行器逐步融入现有空域和交通体系，同时也为市场和公众接受这种新的交通方式留出时间。

第一阶段是航线验证阶段，主要使用直升机、固定翼飞机等传统航空器，模拟eVTOL的飞行航线，验证航线规划的合理性、空中交通管制流程的适配性，以及地面基础设施的支撑能力。德州拥有成熟的通用航空运营体系，通用航空的飞行活动占全州总飞行活动的半数以上，空管人员和当地民众对小型航空器的飞行已经习惯，这为传统航空器的模拟测试提供了良好的环境，能快速完成航线、空管、地面配套等方面的优化，为后续eVTOL的测试打下基础。

第二阶段是物流和医疗应急应用阶段，启动eVTOL的货运和医疗紧急响应测试，重点在奥斯汀和圣安东尼奥的医疗中心之间，运输人体器官、关键医疗器材、急救药品等物资。这一阶段不涉及载人飞行，能降低测试的安全压力，同时在真实的运营场景中，验证飞行器的可靠性、物流配送的效率，以及和医疗、物流行业的协作能力。德州境内分布着大量医疗相关的起降点，为这一阶段的测试提供了完善的基础设施，BETA Technologies作为项目合作方，专门提供多用途的eVTOL平台和配套的充电网络，保障物流和医疗应急测试的顺利开展。

第三阶段是载人客运阶段，计划到 2029 年实现eVTOL在德州三角区城市间的商业化载人飞行，这也是德州区域空中交通建设的最终目标。这一阶段会同时测试有人驾驶和无人驾驶两种模式，Joby、Archer等企业负责有人驾驶载人飞行，验证跨城市客运的商业可行性；Wisk Aero则负责无人驾驶载人飞行，测试多架无人机协同运行的规模化运营模式。同时，德州很有可能会将空中航线与现有的高速公路、规划中的高铁网络相结合，实现空中和地面交通的衔接，乘客能在综合交通枢纽完成不同交通方式的转换，提升出行体验。

3.整合现有基础设施，打造空陆联动的立体交通体系

德州在建设区域空中交通网络时，并非单独建设空中航线，而是将其纳入整体的交通规划中，作为多式联运的一部分，整合现有的基础设施资源，打造空中与地面联动、城市与乡村衔接的立体交通网络，这也是德州项目和其他试点的重要区别。

德州充分利用当地通用航空基础设施的优势，把境内6000多个各类起降点、450多个注册直升机起降场，以及近300个纳入FAA国家机场集成系统的公共使用机场整合起来，打造空中交通网络。这些现有设施不需要大规模重建，只需进行电气化、智能化改造，就能成为eVTOL的起降点和充电点，大幅降低基础设施建设成本。其中，达拉斯中央商务区的垂直起降机场，是美国少数几个位于城市核心区的垂直起降场，成为区域空中交通网络的核心枢纽，为城市核心区的飞行器运营提供了参考；圣安东尼奥港被确定为项目的核心枢纽，这片由前空军基地改造的科技园区，有 4.6 万名相关从业人员，产业配套完善，能为飞行器运营提供地面保障、维修保养、物流支持等全方位服务。

德州的空中交通基础设施建设，也有完善的法律和政策保障。SB 2144法案明确要求，将垂直起降场建设纳入城市整体规划，确保空中交通基础设施能和城市发展、地面交通基础设施同步建设、衔接顺畅。2025到2027年，德州交通厅投入 4.72亿美元，用于通用航空机场的电气化改造，重点建设eVTOL的充电网络，解决飞行器的能源补给问题，为区域空中交通的规模化运营提供硬件支持。

此外，德州的空中交通网络规划还兼顾了农村和偏远地区，以三角区核心城市为中心，将空中航线向周边农村和偏远社区延伸，提升全州的交通通达性。对于这些地区来说，eVTOL能快速解决医疗物资运输、紧急医疗救援等民生问题，而德州分散的起降点布局，让这种航线延伸成为可能，让区域空中交通的发展惠及更多地区，推动当地交通发展的均衡性。

德州能承担起无人驾驶载人飞行测试和区域空中交通建设的双重任务，成为美国eIPP计划的核心试点，是当地地理、产业、政策、基础设施、气候等多方面条件共同支撑的结果。这些条件相互配合，为AAM的测试和落地提供了良好的环境，也契合了eIPP计划在技术测试、标准制定、商业化落地等方面的需求。

1.完善的航空航天产业体系，提供全链条的技术和产业支撑

德州是美国重要的航空航天产业基地，拥有从传统飞机制造、商业航空运输，到商业太空探索、eVTOL研发的完整产业体系，各类企业聚集，能为无人驾驶飞行测试和区域空中交通建设提供从技术研发、设备制造到运营保障的全链条支撑，这是德州最关键的产业优势。

在传统航空制造领域，德州有众多知名企业：洛克希德・马丁在沃斯堡的工厂，是 F-35 战斗机的全球生产中心，拥有成熟的航空精密制造技术；贝尔直升机总部位于沃斯堡，在倾转旋翼技术领域处于领先地位，相关技术积累能为eVTOL的旋翼设计提供参考；波音在圣安东尼奥和达拉斯布局了大规模业务，包括全球服务总部和 C-17 运输机维修基地，其数十年的航空研发、制造、适航认证经验，为旗下Wisk Aero的无人驾驶测试提供了重要支持。这些龙头企业不仅带来了先进的技术和设备，还培育了成熟的航空供应链，能为eVTOL企业提供零部件配套、制造加工、维修保养等服务，降低企业的研发和制造成本。

在商业太空探索领域，SpaceX、蓝色起源、Firefly Aerospace等企业都在德州布局，让当地成为全球太空探索的重要区域，也为航空技术创新提供了新的思路。SpaceX在博卡奇卡的发射场，其火箭回收、自主控制等技术，和eVTOL的自主飞行技术有相通之处；蓝色起源在范霍恩的亚轨道发射场，积累了丰富的低空空域运营经验，这些航天领域的技术和经验，也将助推eVTOL技术的升级。

在eVTOL领域，德州聚集了多家行业核心企业，形成了完善的产业梯队：Wisk Aero专注于无人驾驶载人飞行，Joby、Archer负责有人驾驶载人飞行，BETA Technologies 主打货运物流和充电网络建设，SkyGrid 则研发空域管理系统。这些企业和当地的传统航空企业、科研机构深度合作，形成了 “技术研发 - 设备制造 - 测试运营 - 配套服务” 的完整闭环，让德州成为美国eVTOL产业发展的重要聚集地。

同时，德州拥有强大的科研和人才储备，为航空航天产业发展提供智力支持。德州大学系统和德州农工大学，每年培养近万名航空航天相关专业人才，为产业发展输送新鲜血液；NASA约翰逊航天中心位于休斯顿，是美国载人航天飞行控制和宇航员培训的核心，带动了周边数百家供应商和科研机构发展，形成了浓厚的航空科研氛围；2024年正式运作的德州太空委员会，在2026年已开始大规模拨款支持航空航天技术研发，仅为莱斯大学建设空间技术中心就提供了1410万美元资金，为eVTOL的技术研发提供了充足的资金保障。

2.地理和空域条件适宜，为测试提供安全的环境

无人驾驶飞行和区域空中交通测试，对地理和空域条件有较高要求，德州广阔的地理空间和相对宽松的低空空域环境，能为测试提供安全的条件，解决了无人驾驶测试中最关键的初期空域安全隔离问题。

从地理条件来看，德州地域辽阔，有大量开阔的非人口密集区域，尤其是德州三角区的核心城市之间，分布着广阔的平原，为无人驾驶飞行器提供了充足的应急降落空间。在无人驾驶技术发展初期，飞行器若出现失控、故障等突发情况，广阔的平原能大幅降低紧急降落时对地面人员和建筑的伤害风险，这是纽约、加州等人口密集地区无法比拟的优势。同时，德州以平原地形为主，地势平坦，没有复杂的山地、丘陵，减少了飞行器飞行的地形障碍，便于航线规划和自主飞行算法的测试与优化。

从空域条件来看，德州的低空空域管理相对宽松，且飞行活动密度较低。离开城市核心区后，城际间的低空空域几乎没有密集的民航航线，Wisk Aero等企业的无人驾驶系统，能在长途直线飞行中保持巡航状态，无需频繁避让其他飞行器，避障压力远小于曼哈顿、洛杉矶等城市核心区。同时，德州正在推进低空空域数字化建设，和SkyGrid合作搭建自动化的空域管理系统，能实时监控飞行器的飞行状态，合理分配空域资源，保障多架飞行器同时飞行的安全，这套系统也成为无人驾驶航空规模化运营的重要技术基础。

3.政策环境友好，为项目落地扫清制度障碍

AAM的落地，离不开完善的政策法规和包容的监管环境，德州是美国对自动驾驶技术支持力度较大的州之一，通过立法、财政支持、政府统筹规划等方式，为eVTOL的测试和运营打造了良好的政策环境，扫清了相关制度障碍。

在立法方面，德州走在前列。2023年通过的SB2144法案，是美国首个专门针对AAM的地方性法案，该法案要求州交通厅成立AAM咨询委员会，梳理现有法律法规，修改和完善与无人驾驶飞行器运行相关的条款，消除制度障碍，为eVTOL的测试和运营提供了明确的法律依据。和加州繁琐的监管流程、严格的环保要求不同，德州对自动驾驶技术采取了 “边运行、边规范” 的监管思路，这种包容的监管方式，让企业能在真实的运营场景中积累数据，同时和监管部门一起完善相关规则，这也和 eIPP 计划通过实际测试制定行业标准的目标相契合。

在财政和产业政策方面，德州为航空航天企业提供了多项扶持措施。德州实行零州所得税政策，大幅降低了企业和高技能人才的运营成本，成为吸引航空航天企业入驻的重要因素；德州企业基金经常通过资金补贴的方式，吸引优质企业扩大在当地的投资，2025年就为 SpaceX提供了1730 万美元的补助，支持其在南德州的发展；对于 eIPP 试点项目，德州政府不仅提供场地和基础设施支持，还通过税收减免、资金补贴等方式，降低企业的测试成本，推动项目快速落地。

在政府规划方面，德州交通厅将AAM纳入全州整体交通规划，没有将其视为独立的项目，而是作为多式联运的重要组成部分，和高速公路、高铁、城市轨道交通等交通方式统筹规划、协同建设。这种政府层面的统筹，能有效协调跨部门、跨区域的资源，解决飞行器测试和运营中的空域协调、基础设施配套、交通衔接等问题，提升项目推进效率。

4.通用航空基础设施成熟，实现项目低成本快速落地

无人驾驶飞行和区域空中交通的测试与运营，需要完善的起降、充电、空管等基础设施，德州拥有美国领先的通用航空基础设施，且正针对eVTOL的需求进行改造，让 eIPP 试点项目能依托现有设施实现低成本、快速落地，无需从零开始建设基础设施。

在起降设施方面，德州的布局密集且多样。全州有大约6100个各类起降点，其中注册的直升机起降场超过450个，包括4个核心公共使用垂直起降场，达拉斯中央商务区的垂直起降机场，更是成为美国城市核心区垂直起降场的运营范例。

更重要的是，德州的起降点大量分布在医院、私人领地、工业园区等区域，形成了分散的布局网络，为eVTOL提供了大量现成的降落点和备降点。这种密集的起降点布局，大幅降低了无人驾驶飞行器初期运行的风险，对于Wisk Aero 的无人驾驶机型来说，每飞行几十公里就能找到一个合法的紧急着陆点，有效提升了飞行的安全性。

在基础设施升级方面，德州围绕eVTOL的需求进行了前瞻性投入。2025到 2027年，德州交通厅在通用航空机场发展计划中投入4.72亿美元，重点进行电气化改造，在通用航空机场、垂直起降场建设eVTOL的超快充网络，解决飞行器的能源补给问题。同时，对现有的空管系统进行智能化升级，实现和飞行器自主飞行系统、空域管理系统的互联互通，保障eVTOL和传统航空器在同一空域的安全飞行。

此外，德州拥有成熟的通用航空运营氛围，当地民众对小型航空器的飞行接受度较高。据不完全统计，全州有700到800家直接从事通用航空运营的企业，通用航空飞行活动占全州总飞行活动的半数以上，空管人员、机场工作人员和当地民众对小型航空器的飞行已经习以为常，不会像人口密集、噪音敏感的城市那样，对飞行器飞行产生较多抵触情绪。这种成熟的运营氛围，减少了项目测试中的社会阻力，让技术测试能顺利开展。

5.气候条件良好，保障测试效率和数据的有效性

无人驾驶飞行器的算法训练和技术测试，需要稳定的气象条件，德州的气候能为测试提供充足的适航时间，保障测试效率，同时让积累的飞行数据更具有效性。

德州中部和南部地区属于亚热带季风性湿润气候，全年有超过300天的适航天气，晴天多、降水少、大雾天气少，几乎没有长时间的恶劣天气影响，eVTOL的测试能全年不间断开展。相比之下，纽约、芝加哥等地区四季分明，冬季多雪、夏季多暴雨，适航天气有限，测试周期会大幅延长；加州部分地区雾霾天气较多，也会影响测试的正常开展。德州良好的气候条件，能让企业在更短的时间内积累更多的飞行数据，加速自主飞行算法的迭代和技术优化。

同时，德州并非单纯依靠天然的气候优势，还主动搭建了完善的气象监测体系。在北德州、奥斯汀等核心区域，建立了低空气象传感器网络，专门收集城市微气流、低空风场、能见度等数据，这些数据正是无人驾驶系统算法训练的重要素材。通过分析和应用这些数据，Wisk Aero等企业能优化飞行器的避障系统和飞行路径规划系统，提升飞行器在复杂气象条件下的适应能力和飞行安全性，让积累的测试数据更具实际参考价值。

尽管德州拥有多方面的优势，无人驾驶和区域空中交通的探索前景良好，但作为一种全新的空中交通方式，其发展仍面临不少挑战，这些挑战也是全球无人驾驶航空发展过程中需要共同解决的问题，能否顺利应对，直接影响试点项目的推进效果，也为全球行业发展提供参考。

1.提升公众对无人驾驶飞行的接受度

对于普通民众来说，乘坐没有飞行员的飞机，心理上难免会有顾虑，如何让公众信任无人驾驶飞行的安全性，是德州试点面临的首要挑战。虽然Wisk Aero 的第六代机型打造了多重备份系统，飞行安全性远超传统航空器，但“无人驾驶” 的属性，还是让不少民众存在担忧，而公众的接受度，是无人驾驶航空实现商业化落地的重要前提。

为了缓解民众的顾虑，德州试点采取了循序渐进的策略：先开展物流和医疗应急领域的无人驾驶测试，让民众直观看到无人驾驶飞行器的可靠性和实际价值；再开展小规模的载人测试，通过实际体验和宣传，让民众了解无人驾驶飞行的安全性；最后逐步扩大载人测试的范围，让普通民众慢慢接触和接受无人驾驶飞行。同时，Wisk Aero和FAA会定期公布测试数据，展示无人驾驶飞行器的安全性能，用实际数据建立公众的信任。

2.提升无人驾驶系统在复杂空域的适应能力

虽然德州的整体空域环境较为宽松，但在达拉斯、奥斯汀等城市核心区，摩天大楼密集，低空气流复杂，建筑物和障碍物较多，无人驾驶系统的实时感知和避障能力，需要接受实际测试的考验。在城市核心区，建筑物会阻挡气流，形成复杂的微气流环境，无人驾驶系统需要实时感知这些变化，并快速调整飞行路径，这对自主飞行算法的精准度和响应速度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Wisk Aero和德州先进航空技术中心合作，利用当地的低空气象传感器网络，收集城市核心区的微气流、地形、障碍物等数据，针对性优化自主飞行算法。同时，在第六代机型上搭载了多种传感器融合的感知系统，结合雷达、激光雷达、视觉传感器等设备，实现对周边环境的全方位感知，提升飞行器在复杂空域中的避障能力。2026年夏季开展的试运行，将是对这套系统实际性能的首次全面测试，测试结果也将决定无人驾驶飞行器能否在城市核心区落地运营。

3.解决充电网络和电网负荷的问题

随着eVTOL测试的逐步规模化，尤其是进入商业化载人飞行阶段后，飞行器的飞行频次会大幅提升，对充电网络的需求也会增加，同时超快充设备会对当地电网造成较大负荷，如何建设规模化的充电网络、保障电网稳定运行，成为德州试点面临的重要技术问题。eVTOL的超快充设备功率较大，如果多个核心枢纽同时为多架飞行器充电，会对当地电网的容量和稳定性提出很高要求，而目前德州部分区域的电网，还无法满足这样的需求。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德州正和电力企业合作，对核心区域的电网进行升级改造，提升电网的容量和稳定性。同时，探索分布式充电模式，利用太阳能、风能等清洁能源，在起降点建设独立的充电供电系统，减少对公共电网的依赖。此外，BETA Technologies等企业也在研发更高效的快充技术和电池管理技术，提升飞行器的充电效率，缩短充电时间，降低对充电网络的压力。

德州在eIPP计划下探索的低空经济发展模式，为全球城市群空中交通系统建设提供了实际的参考样本。中国的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是经济密度高、人口集聚度强、跨城市交通需求旺盛的核心城市群，目前正处于低空经济发展和区域空中交通体系建设的关键阶段，德州在规划布局、政策制定、产业协同、基础设施建设、技术测试等方面的探索，能为三大城市群提供不少参考，助力其打造符合中国国情的空中交通发展路径。

1.规划布局：立足城市群跨城市需求，打造区域空中交通网络

德州试点的一大成功经验，是立足德州三角区的跨城市交通需求，打造区域空中交通网络，而非局限于单一城市内部的短途出行，这一规划思路对中国三大城市群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中国三大城市群均形成了核心城市引领、周边城市联动的发展格局，跨城市交通需求旺盛，虽然中国的高铁网络比美国发达，但地面交通也面临不少瓶颈：京津冀核心城市间的地面车程多在2到3小时，长三角沪苏杭、宁沪杭等城市间的公路拥堵问题突出，粤港澳大湾区珠江西岸与东岸的跨江跨海交通仍有提升空间。和德州三角区类似，三大城市群也存在 “地面开车耗时久、民航出行流程繁，高铁站分布有限” 的交通需求空白，适合发展跨城市的空中交通。借鉴德州的经验，三大城市群的空中交通规划，可以以城市群为整体进行顶层设计，探索跨城市点对点空中交通需求，打造连接核心城市、辐射周边卫星城的区域空中交通网络。比如，长三角可打造沪苏杭、宁沪杭、苏锡常等跨城市空中航线，粤港澳大湾区可构建广深、广珠、深珠等跨湾空中航线，以及深港、深澳等跨境航线；京津冀可规划京津、京石、京唐等城际空中通道，通过eVTOL，将跨城市通勤时间压缩至1小时内，填补地面交通和民航之间的需求空白。

同时，参考德州分三阶段推进的思路，三大城市群的空中交通建设，也可先从物流配送、医疗应急等非载人场景切入，逐步探索载人交通。比如，粤港澳大湾区开展跨境医疗物资运输，长三角开展生鲜电商跨城市配送，京津冀开展紧急医疗救援，在积累技术和运营数据的基础上，再逐步向载人客运过渡，让空中交通平稳融入城市群的发展。

2.政策制定：完善法规体系，实行包容审慎的监管

德州的政策优势，在于提前通过立法完善制度保障，并实行包容的监管模式，这为中国三大城市群破解低空经济发展的政策壁垒提供了重要参考。当前，中国低空经济发展仍面临空域管理机制不够灵活、法律法规不完善、监管标准不统一等问题，三大城市群作为国家低空经济试点的核心区域，需要加快构建适配空中交通发展的政策体系。

一方面，可借鉴德州SB 2144法案的制定思路，推动城市群层面的低空经济专项立法。由省级政府牵头，联合民航、空管、交通等相关部门，制定针对eVTOL测试、运营的地方性法规，明确垂直起降场的建设标准、空域使用规则、安全监管的责任划分等核心内容。比如，粤港澳大湾区可依托一体化发展优势，推动粤港、粤澳低空交通规则的衔接，打造跨境低空交通政策示范区；长三角可利用自贸试验区、长三角一体化示范区的政策优势，开展低空管理体制机制创新试点。另一方面，建立包容审慎的监管模式，借鉴德州“边运行、边规范”的经验，在三大城市群划定专门的低空测试空域，实行负面清单管理，允许企业在划定空域内开展eVTOL的技术测试和模拟运营。同时，建立监管部门与企业的协同机制，将企业的测试运营数据，作为制定监管标准的依据，实现技术发展和规则完善的同步推进。

此外，可参考德州的财政扶持政策，三大城市群可设立低空经济专项发展基金，对eVTOL的研发制造、基础设施建设、技术测试等环节给予资金补贴、税收减免等支持。同时，鼓励地方政府与金融机构合作，推出针对低空经济企业的专项融资产品，降低企业的发展成本。

3.产业协同：整合产业资源，打造完整的产业链体系

德州完善的航空航天全产业链布局，是其支撑无人驾驶和区域空中交通测试的重要基础，这一产业协同模式，对中国三大城市群具有重要参考意义。当前，中国低空经济产业仍存在上下游衔接不畅、核心技术存在短板、制造能力有待提升等问题，三大城市群应依托自身的产业基础，整合资源，打造 “研发 - 制造 - 测试 - 运营” 的完整产业链体系，为空中交通系统建设提供产业支撑。

三大城市群可结合自身的产业优势，实现差异化的产业布局：长三角拥有商飞、中航工业等航空制造龙头企业，以及上海交大、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等科研院校，可重点发展eVTOL的整机研发制造和核心零部件研发，打造全国领先的飞行器制造基地；粤港澳大湾区拥有大疆、亿航智能等龙头企业，以及华为、腾讯等科技企业，可重点研发空域管理系统、自主飞行算法、智能避障技术等软件和智能化产品，打造空中交通智慧化技术高地；京津冀拥有中国航空工业集团、航天科技集团等央企，以及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天津中国民航大学、清华大学等科研院所，可重点开展eVTOL的适航认证、技术测试和航空材料研发，打造空中交通技术验证和标准制定中心。

同时，借鉴德州 “龙头企业引领 + 中小企业协同” 的产业模式，三大城市群应推动航空制造、无人机、科技、物流等领域的企业跨界合作，培育完善的产业梯队：鼓励整机制造企业与科技企业合作，研发自主飞行系统；引导物流、医疗企业与飞行器运营企业合作，打造实际的应用场景；支持传统航空维修企业转型，为eVTOL提供维修保养服务，形成全产业链协同发展的格局。此外，可参考德州先进航空技术中心的模式，在三大城市群建设空中交通技术创新中心，整合高校、科研院所、企业的研发资源，联合开展核心技术攻关，破解电池续航、自主避障、适航认证等技术难题。

4.基础设施建设：盘活存量资源，打造空陆联动的基础设施网络

德州的经验表明，空中交通体系建设无需从零开始，而是要充分盘活现有的通用航空基础设施，进行针对性改造，同时将其纳入城市整体交通规划，打造空陆联动的立体交通网络，这一思路对中国三大城市群也具有重要的实践价值。

中国三大城市群虽然与德州的通用航空基础相比差距较大，但也有一定的通用航空基础设施基础，京津冀有北京密云、天津滨海等通用航空机场；长三角有上海金山、杭州萧山等通用航空机场；粤港澳大湾区有深圳南头、珠海莲洲等通用航空机场。且三大城市群也有分散在医院、CBD楼宇顶层的直升机起降点等存量资源。借鉴德州的经验，三大城市群应首先盘活这些存量资源，对现有的通用航空机场进行电气化改造，建设eVTOL的充电网络和垂直起降场；将城市楼顶平台、医院、工业园区等场地，改造为适配eVTOL的起降点，打造分级分类的空中交通基础设施网络，大幅降低基础设施建设成本。比如，可将长三角的上海虹桥、杭州萧山等综合交通枢纽，打造为空中交通核心枢纽，实现eVTOL与高铁、地铁、民航的无缝衔接；将粤港澳大湾区的深圳前海、广州珠江新城等城市核心区的原有直升机起降点，改造为分布式eVTOL起降点，满足城市核心区的空中交通需求。

同时，参考德州将空中交通纳入整体交通规划的思路，三大城市群应将空中交通基础设施建设，纳入城市群的综合交通规划，实现与地面交通基础设施的协同建设、一体化布局，实现空中交通与地面交通的深度融合，打造空陆联动的立体交通体系。此外，加强基础设施的智能化建设，借鉴德州的低空空域数字化建设经验，在三大城市群建设数字化的空域管理系统，整合空管、气象、交通等数据，实现对飞行器飞行的实时监控、空域资源的智能分配，保障空中交通的安全高效运行。

5.技术测试：搭建多样化测试场景，推动技术与实际场景融合

德州为eVTOL打造了多样化的测试场景，能验证不同技术路线机型的实际性能，这一模式对中国三大城市群开展技术测试也具有重要参考意义。

中国三大城市群的地理环境、空域条件、应用场景差异明显，为eVTOL的技术测试提供了丰富的场景，应搭建贴合实际的测试平台，推动技术与实际应用场景的深度融合。

一方面，依托三大城市群的地理和空域差异，打造梯度化的测试场景：利用长三角太湖周边、粤港澳大湾区伶仃洋上空、京津冀冀中平原等开阔空域，开展无人驾驶飞行器的长距离跨城市飞行测试；利用深圳南山后海中心区、上海陆家嘴、广州珠江新城、北京国贸等城市核心区，开展飞行器在复杂空域的避障和飞行测试；利用粤港澳大湾区跨江跨海、长三角水乡、京津冀部分山地等特殊地理环境，开展飞行器在复杂地形中的飞行测试，实现对飞行器技术的全方位验证。

另一方面，结合三大城市群的产业和民生需求，打造多元化的应用场景：在粤港澳大湾区，可结合跨境贸易和医疗需求，开展飞行器的跨境物流和医疗应急测试；在长三角，可结合数字经济和智能制造需求，开展飞行器的工业零部件配送和电商物流测试；在京津冀，可结合雄安新区建设和城市应急需求，开展飞行器的城市应急救援和新区建设物资运输测试，让飞行器技术在真实场景中接受检验，加速技术的商业化落地。同时，可参考德州与FAA的协作模式，推动三大城市群与中国民航局、空管部门建立技术验证协同机制，将企业的测试数据转化为适航认证的依据，加快eVTOL的适航认证进程。

6.生态培育：普及低空交通知识，提升公众接受度

德州成熟的通用航空氛围，让当地民众对小型航空器的飞行接受度较高，为试点项目开展提供了良好的社会环境，这一点对中国三大城市群尤为重要。中国低空经济发展尚处于初期阶段，公众对eVTOL的了解较少，也对飞行安全、噪音污染等问题存在顾虑，三大城市群在建设空中交通系统的同时，应注重普及低空交通相关知识，引导公众参与，营造有利于空中交通发展的社会氛围。

一方面，通过多种形式普及低空交通知识，培育通用航空文化。利用航空展、低空经济论坛、科普体验馆等平台，向公众介绍eVTOL的安全性能、技术优势和实际应用价值；邀请公众、媒体、行业专家参与eVTOL的测试体验活动，让公众直观感受飞行器的运行效果，缓解对无人驾驶飞行的顾虑。另一方面，建立公众参与的决策机制，在飞行器航线规划、垂直起降场建设等环节，通过听证会、公示等形式，广泛征求公众意见，充分考虑公众的诉求，优化航线和设施布局，减少飞行器运行对居民生活的影响。同时，加强飞行器运行的安全管理和噪音控制，制定严格的安全运行标准和噪音排放标准，推动企业研发低噪音、高安全的飞行器机型，提升公众对空中交通的信任度和接受度。

德州能成为美国 eIPP 计划的核心试点，开展无人驾驶和区域空中交通的探索，是当地地理、产业、政策、基础设施、气候等多方面条件共同作用的结果，也是美国布局推动AAM快速发展的重要举措。从和FAA合作制定自动化飞行规则，到落地Wisk Aero的无人驾驶技术开展实际测试；从规划德州三角区的跨城市空中交通网络，到整合现有资源打造空陆联动的立体交通体系，德州的试点不仅是对AAM技术的验证，更是对低空经济发展模式的探索，其过程和成果，不仅影响美国无人驾驶航空和区域空中交通的发展方向，也为全球低空经济发展提供了实际参考。

和纽约等以验证有人驾驶空中出租车可行性为主的试点不同，德州试点更注重探索未来空中交通的发展形态，不再局限于单一的技术测试或短途出行，而是站在区域交通发展的角度，探索空中交通与地面交通的融合、无人驾驶技术与规模化运营的结合、技术创新与产业发展的协同。2026 年夏季开展的首次试运行，将是德州试点的重要起点，随着试点的逐步推进，德州也将从传统的航空制造基地，逐步发展为全球无人驾驶飞行和区域智慧交通的重要探索地。

德州的探索，也为中国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空中交通系统提供了宝贵的参考。三大城市群应立足中国的国情和自身的发展实际，借鉴德州在规划布局、政策制定、产业协同、基础设施建设、技术测试等方面的经验，结合自身的产业优势、交通需求和地理条件，打造符合中国特色的空中交通发展路径。通过城市群层面的顶层设计、跨部门的协同联动、全产业链的融合发展，构建安全、高效、普惠的区域空中交通体系，推动低空经济成为城市群高质量发展的新动力，实现从地面交通到空天地立体交通的跨越，为中国交通强国建设注入新的活力。而三大城市群在低空经济和空中交通领域的探索，也将推动中国在全球低空经济发展中占据重要位置，为全球城市群空中交通建设提供中国的思路和方案。